建筑的复杂性与矛盾性
摘要
后现代主义建筑的理论奠基之作。文丘里以"少即是乏味"回应密斯，主张建筑应当容纳复杂、含混和多义性。
“温和的宣言”
文丘里在开篇就将这本书定义为一份“温和的宣言”——“温和”是因为它不追求建立一个新的教条来取代旧的教条，“宣言”是因为它确实在挑战一个根深蒂固的正统。
他写道：
我喜欢建筑的复杂性和矛盾。我不喜欢无能之辈的语无伦次或随心所欲，也不喜欢如画般或表现主义的昂贵复杂。相反，我所说的复杂和矛盾是基于现代经验的丰富性和模糊性。
对密斯的回应
全书最著名的段落是对密斯·凡·德·罗“少即是多”的直接回应：
少即是乏味（Less is a Bore）。
文丘里的论点是：建筑的丰富性来自于它对多重功能、多重意义、多重历史参照的同时容纳。一座优秀的建筑不应当是一个单一的、纯粹的形式宣言，而应当是一个复杂的、有时甚至是矛盾的元素集合体。
“困难的统一”
文丘里区分了两种统一性：
- 简单的统一 — 通过排除矛盾来达到的一致（密斯的“少即是多”）
- 困难的统一 — 通过容纳矛盾来达到的一致（文丘里的理想）
他用“既-又”（Both-And）取代现代主义的“非此即彼”（Either-Or），主张建筑可以同时是多种事物——传统的和现代的、高雅的和通俗的、抽象的和具象的。
影响
这本书直接催生了后现代主义建筑运动，影响了从查尔斯·摩尔到菲利普·约翰逊的一代建筑师。然而，文丘里本人的建筑实践远比他的追随者更加克制和精妙。他并不是在鼓吹任意的历史拼贴，而是在论证一种更包容、更具适应性的建筑思维范式。